草额掉在脆弱的树枝上

 

 
草额掉在脆弱的树枝上。
大家在底下喊,你要掉下来啦。
但她却只是笑笑。
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要临了呢?
描摹自己的树,景色真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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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树根
树干
第一枝
第二枝
疯树枝
2009.04.18 00:41:00 
 豆瓣愚蠢的验证  
昨天死活没登上来。
愚蠢的验证码如下:

doubanclaim97c4618d2f2430ba



他妈的Blogcn花了无数时间才登上来,不能用了,正式宣布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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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1 01:59:00 
 轻而易举杀死我   该日志仅圈友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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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06:27:00 
  论《宴会》之装逼和其它(非评论的评论)   
小学的时候,我写了一篇很失败的作文,内容是描写弟弟的。写之前,我问我妈:可不可以不直接描写外貌,而用其他方式衬托出他的外貌?答曰可也。于是绞尽脑汁的写,结果却一团乱麻,得了这辈子最低的作文分数(虽然我并不认同我得到过的大多数作文分数)。
事实上这样的失败尝试从未停止过,我至今不懂得描写之道。可是换个角度来看,它至少表明一件积极的事情:写作的确构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它也许缺失了这样那样的功能,却从不曾被我切除。另一件可能被昭示的积极的事情是,我总是能从中找到挑战的乐趣。过去是用较为别致的手法向读者呈现一张面孔的努力,如今是尝试一种抽离作者的结构和直接呈现思维过程本身的写作。这听起来很装逼,实际上也很装逼。但是别急着跟我一起嘲笑我,先听下去。
我没读过zizek(齐泽克),可是读过对zizek风格的评述,那大抵是一种千方百计证明了A,然后再轻易的否证A的写作方式。这样的风格很具有表演意味,因而也就有着一般学术写作没有的迷人之处。我们每一个人,如果有那么一次当上帝的机会,都一定会觉得拆除巴别塔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我们先轻轻揭开天堂的裙子,让欲求不满的大地闻到那么一两次性感的味道,诱惑蚂蚁一样勤劳勇敢的人群向我们身边攀爬,然后等到那酷似男根的塔快要抵达天堂的时候轻蔑的推倒它——所以说,上帝怎么不是个女性主义者呢?
但是甚至这位潜在的女性主义者也至多是一次有理有据的虚构。它像是一个其言语可以被无限诠释的老祖宗,一个符号化的老祖宗,或者用Herr.Nos的话说是一个虚构的石祖(永远勃起的男根)。因此家宴的结局是一个下半身的结局:宽容的、循循善诱的、被利用的女性主义老祖宗实际上只存在于狂热之中,真正的天堂永远无法抵达,或者说巴别塔的建构本身就是一个天堂的神话,只剩下一个虚弱的、没有脑袋的、性质不明的下半身在发号施令。
于是整个故事就变得更加装逼了。但是我们还远远没有达到最后的装逼境界,因为这个故事完全还可以有其他的解释。它的解释不可胜数,它的文学自律性让它脱离了理论的严格审查,于是它为所欲为。它可以表明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除了讨论本身,没有其他事物的讨论可以等同于那件事物本身,但有时候我们很容易在这种低级问题上犯错误。它还可以被拆开来看,令我自己都吃惊的是,一向对人物典型形象不以为然的我在这篇玩物中也可以轻易的分离出几种不同的个性,尽管最终它们都指向一种群氓性。当然了,由于无所不在的、性别暧昧的K先生的在场,宴会还可以被解释为前几篇有K出现的小说的主题的延续:真正作者的模糊以及写作过程的呈现——原本被认为是作者的那个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以贯之的、清醒的认识到从不存在确定的作者意识的K先生,但他又是半虚构的。如果再极端一点,我们还可以上升到生存境遇的高度来读这个故事,生存本身不存在一个邀请者,尽管我们每个人,甚至是没有宗教信仰的那些人,都认为存在着一种终极的生存意义(加缪则说,这意义本身就是无意义的荒谬),真正书写意义的是我们自己,而且恰恰是我们的、被他人所规定的身体,身体决定了我们周围所环绕的人,也决定了生存的附加功能:生活。如果我们从不曾是一个书写者,或者说不曾是一个观察者(作家),我们便只拥有生存,而不拥有生活。如同宴会只有在宴会之外才存在意义,生存也只有在生存之外才存在意义。如此一来,这个故事很可能就达到了它可能达到的最高装逼境界。
而我也就触犯了大忌:自己解读自己的作品。伙计,违反了评论规则,评论就不成立。但我还有申诉的权利,亦即,这并非一篇试图对失败的苍白小说进行拔高的自夸自擂,而恰恰是对这一显著失败的讽刺:你竟需要自己提出这么多条看似吓人的诠释来进行无谓的自我安慰么?因此状况就变成了:我在跟你们解释其实我是想把球投进篮筐的,而且那动作还很可能很漂亮,但球却飞到了观众席上去,以至于你们大概根本看不出我的原初动机就是要进球。
于是,现在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嘲笑我了。

Btw,RUSSIAN RED的音乐很能营造一种美妙的写作氛围,还有,当小刀转向一种近乎于现实主义的解剖刀似的写作方法的时候,我也突然有种转向的预感——反正你们都已经习惯了坐我的车的眩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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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01:16:00 
 毛瑞克先生的宴会——一个献给能够读完它的所有人的短小说的草稿的草稿  

“我突然发现,”毛瑞克先生用不易察觉的嗓音说,“我突然发现...”
他突然发现宴会陷入了一种电影式的表演中去,你仿佛可以随时喊cut,然后那些面孔就纷纷定格于一种典型化的表达之中。可是,我为什么非要用第三人称来表达我的思想呢,毛瑞克先生如是想,就好像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这坏掉的椅背很不舒服,它快把我扔出去了,我的身子倾斜出了椭圆桌面的两条切线的交点之外。
他不得不费力的站起来,环视了一下他的客人们,然后柔和地摆动了几下手腕,好使被勺子敲击的杯沿发出疼痛的抗议。面孔们立即从不同的方向转过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你们并不很清楚这次宴会的目的,这是一次为了之后的宴会做准备的宴会,我将很乐意称之为宴会的宴会。这里,我会提出一些建议,以便对我们过去造成了无数资源浪费——尤其是对时间的浪费——的宴会做出一些有益处的改变。但是这些建议当然是要与诸位探讨的。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我们就不得不提问说: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我们再着手制定一些规则,以便最好的达成那个目的。你们当中有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
“这个问题很简单嘛,”无处不在的K先生飞快地用餐巾抹了一把嘴后嘟囔道,“宴会,banquet,无非是一次饮食和社交完美结合的手段。这样一来,我们需要的无非是一群值得社交的人和一些值得享用的美食。”
“美食倒好说。关键恰恰就是,怎么确定这些人有交际的需求,而这需求还要在几回合的简单谈话之后被满足,”咔嚓小姐表示,她的腿正与对面噗通先生的腿绞在一起,“要知道,有时候我们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光临一个宴会。”
“看在上帝份上!”十字架先生不满地喊了起来,“你们说的太简单了。每个宴会都会有它的额外功能。我丝毫不奇怪现在坐在角落里的先生跟谁都没有说话,但依然留在这里——也许他是位作家,只不过随便看看众生相。”
“Bingo!猜得不错,他大概叫瓦尔特本雅明。”K先生靠近十字架先生说,“但是我们要考虑的是一个系统被设计来使用的最原初的功能性。一双上好牛皮制成的鞋子也许能提供额外的功能,比如炫耀,比如标志身份,但鞋子之所以是鞋子还是为了让诸位走路的时候不至于直接踏在尖利的小石子上。这一点再明显不过。”
“我们谁能说一说,讨论一个抽象的宴会概念有什么意义?”噗通先生冷笑道,“我们之所以都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数天前都收到了毛瑞克先生的邀请函。毛瑞克先生,如果要说某次宴会的目的的话,只有你最有发言权了。”
“我刚才说过,我们这次的宴会,是制定一些规则,好用在下一次宴会上。”毛瑞克先生抖了抖过宽的裤脚说。
“可是为什么制定它们?”噗通先生追问道。
“因为过去的那些宴会太浪费资源。人们只是说话,没有产生任何实在的意义。你我都知道,那些谈话都是些废话。”
“难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宴会的意义是不能在宴会中讨论的?它的意义当然是要体现于宴会之后的。比如我明天可以拿着噗通先生的名片去招摇撞骗:你们看,我和这位巧舌如簧的律师是好朋友。”K先生在句子的结尾处加上了几声干笑。
“按照你的意思,宴会与会议或者其他集会的不同在于它当下并不产生意义?”
“正是如此。而且这些意义完全依存于宴会的其他参与者。”
“你这样岂不是要否定宴会上有意义的言谈产生的可能性?”
“不不不,宴会上有意义的言谈无处不在,但它们和宴会本身的意义是两码事。这些额外的意义正好是十字架先生想表明的意思,一次在本身目的上完全失败的宴会很可能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些人产生其他显著的影响。我们说本雅明先生参与了宴会,只是就空间来说,而实际上他并没有参与这次社交的共谋...”
“我突然想起那些无聊的讨论课。”咔嚓小姐目光流转。
“那些无聊的讨论课!那恰恰是我接下来想表达的东西。有些人永远游离于集体讨论之外,但这些人仍然从对他来说并不存在的讨论中得到了些什么...我突然想到,如果一定要制定一个规则的话,那就是不必要强迫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对宴会本身的目的作出回应。这个规则大概对很多活动都有效。别强迫一块凸出来的磁石和一块凹进去的磁石组合在一起,他们的磁极也许压根不match。”
“没必要强迫一个坐在KTV里的人唱歌。”
“可是如果这个人阻止其他人唱歌呢?”
“是的!”毛瑞克先生激动地说,“最关键的部分出现了!我们需要一种极度中性的实用主义规则。这个规则要确保宴会的性质不变。如果所有坐在KTV里的人都不唱歌,KTV就成了别的什么场所了。”
“这就又绕回来了。如果所有的作者都大谈创作论,而没有人真正在创作,那他们又在谈论些什么?我的天,我真想爬出这个文本,掐住这个作者的脖子,只可惜他只在开始的时候稍微暴露了一下,我甚至没看清他的长相。言归正传,毛瑞克先生,我觉得你的激动不无道理,这个规则当然极其重要,但事实上最难做到的恰恰是没有人在一次宴会上进行社交活动,以及相似的事情,比如没有人在KTV唱歌。”
“我想你——当然也包括毛瑞克先生——没有理解前面那个问题的真正意义。我们要谈论的是如何避免出现一个能够干扰一切的疯子。或者如果他跳了出来,我们怎么阻止他。”
“我还记得某一次宴会的时候,有个杂技演员冲了进来,他的技艺精妙绝伦,以至于所有人都把宴会大厅当作了马戏团的大棚子。”
“可是每个人都很开心。另一次宴会上,是个满脸胡子的歹徒,他用左轮手枪强迫每个人使用简短精炼的句子,而且要安排好先后次序,并且,所有的谈话都要围绕一个主题,这个主题的阐发还要遵循同一种思路。”
“那一次可不怎么开心。还有一次,一个身份神秘的人吸引了人们的全部注意力,他穿一身黑色,皮肤也黝黑发亮,我几乎看不清他的五官,这个人谈吐不凡,很有魅力,可是之后就不曾出现过,从社交的角度说,那次宴会根本算不得一次宴会。”
“都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我不晓得诸位是否记得,真正最具破坏性的莫过于整个场景就不适合举行一次宴会。那一次,我们的天花板漏雨。”
“我们不欢而散...”
“我们不欢而散。是的,的确需要一些规则来保证一次宴会的合法有效。”K先生温和地表示了让步。
“这些规则也的确是出于实用主义的经验之谈。”噗通先生一边向毛瑞克先生致意,一边高兴地说。
“是的,是的,这就需要先生们的智慧了。我很高兴我将你们引导到了我真正的思维轨迹上来。”
“多么有意义的一次宴会!”咔嚓小姐感动地慨叹。
“那么我们就着手制定这些包括宴会布置、邀请名单、宴会礼仪等等内容的规则吧!”毛瑞克先生宣布。
所有人都拼命地鼓起掌来,这些掌声是如此不情愿停下——每个人都沉浸在一次成功的宴会的成就感中——以至于毛瑞克先生不得不吃力的站起身来,重新抖动手腕,敲了敲他面前的杯子。
可是就在杯子叮叮的抱怨声停下之后,借着那一瞬间的寂静,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想起。人们恐慌地寻找着笑声的来源。
很不幸的,发出笑声的正是宴会唯一的局外人——大概叫做本雅明的坐在角落中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这令人又愤怒又沮丧的笑声,“你们在宴会上制定宴会的规则,你们轮流发言,有一个主席引导着整个发言,你们还有一个统一的主题,而你们最后还把这宴会称为最成功的一次宴会?我想请问,社交在哪里?除了你们现在都认识了我,我大概叫做本雅明?你们睁大眼睛,一个主席并不存在,一个决定了你们出现在这里的邀请者并不存在。现在,你们的毛瑞克先生在哪?”
所有人都本能地回过头去。原本承受着毛瑞克先生庞大身躯的那把椅背坏了的椅子正在咯吱吱的摇晃,而毛瑞克先生本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上帝!”十字架先生惊呼道。
“木瓜脑袋,你还不明白,根本不存在上帝,只存在一群围绕着可能的上帝可能遗留下来的问题进行探讨的一群傻瓜。”作家说。
“你真不明智。”唯一能够跳出文本的K先生叹息了一声,走到作家面前,趴在他耳边说,“他们会觉得是你杀死了毛瑞克先生,你的名字会变成尼采,亲爱的,就这么一个标签就能把你送上脚手架。真正摧毁了宴会的不是它本来就不是宴会这样一个事实,而是你的这番高论。”
而后,无处不在的K先生穿过愤怒的人群,一屁股坐在了毛瑞克先生的椅子上,上半身晃出了椭圆形桌面的两条切线的交点之外——于是我们这些永远被故作深沉的导演欺骗的观众们就看不见那一部分,与此同时,我们的老朋友K的下半身则开始模模糊糊地发号施令:
“很明显的,我们得处决这位先生。”
——“然后重新开始我们的狂欢吧!”咔嚓小姐兴奋地尖叫着,她的腿又一次与噗通先生的腿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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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02:43:00 
 好笑的诗  
好似被一棵大树横穿而过
 我枝叶繁茂 皮肤干燥

紧张是周身褐色的起伏:

“主呵 主呵
请让我
要么死于她 要么为她而死”

(贝壳里的维纳斯
肌肤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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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6 04:58:00 
 小狐狸和大角羊的故事(Part 2)  


Part 2 关于小狐狸的争执

我提议四处转转,但被她否决了,她的理由是那种促进“写作”的闲散步调——是的,尼采曾经这么说过(是怎样愚蠢的头脑在坚持静止的状态有利于思考?他愤怒的问道),而了不起的本雅明甚至为此专门写过一篇长长的散文——并不能成为现实,因为森林中各样奇特而有着潜在危险的生物会立刻包围我们。
“而我会巡视他们——巡视这个概念再好不过了,而且百用不厌。我不会特意地去任何一只兽,而只是把他们当作背景,没有什么是我的目标。父亲的女人并不是我的目标,甚至一个新的女人也不是我的目标。我只是居于其中。一只兽和一棵树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是说,一个历史事实和一个游离着的大师的魂灵没有任何区别。”我争辩道。
“可是你做不到。你会遭遇它们的目光。你会感觉到那种被渗透的冰冷。然后你就会立刻发现一只兽并非一棵树。”火光映着她的脸,而我能感觉到她后背的冰凉——正是那只奇怪的鸟类目光投向的地方。
“我们可以试一试...听我说,这不是什么冒险。”我抓住她的手,站起身来,拉着她慢慢地踱了几步,“大部分兽是友好的,从它们那里你总是能找到一些东西...当然这并不是说我要放弃巡视的方法,要去参透其中的某一两只兽。我想伍尔芙和一间用于写作的屋子的关系可以说明问题,那是一间将作家伍尔芙和女人-家庭主妇伍尔芙隔离开来的屋子。”

“你的意思是,那间屋子隔离开了孩子、厨房还有扫帚?”

“正是。她在那里感觉到舒适...或者干脆说她什么都没感觉到吧——某种程度上说舒适并非一种‘感觉’,而是一种能让你充分去做你想做的一切的状态——她坐在那里写作,她拿着笔但并不感觉到笔,并不担忧接踵而至的打扰。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不去接触任何一只兽,我只是把它们当作我的空间,而这个空间让我进入写作的状态。”

“我知道,我知道,”她摇摇头,抬眼望着我,又咬了咬下嘴唇,“我是说,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我突然想起一次写作经历...”我笑笑,接着说,“我没有桌子,只有一张冰冷的硬木椅子。我坐在那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飞快地记录着流变的思维,在一个小时之内写完了两万字的小说的提纲。第二天早上我翻开那本子,发现尽管思维是完整的,却没有一个句子是能直接使用的。我回忆那次写作经历,是能够连带着回忆起我当时所用的本子和笔的,这说明我感觉到别扭,当我脖子痛的时候,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似乎带给了我痛苦的本子和笔上去。”

“你不用再多解释这个了...这件事情足够清楚,只是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停留在这里不是你所谓的巡视的一种呢?你知道我们已经被包围了。难道我们到处走走不正是要去遇到一些特定的兽吗?”

“对于我来说,如果不存在特定的兽,那么兽这个概念也就是报废的了。如果我没有读过托尔斯泰——对,我的确没有读过托尔斯泰,那么托尔斯泰对我来说就不是大师。当然,我可以确切的知道托尔斯泰在别人的大师名单上,但那份名单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可能性的指示牌,它告诉我‘托尔斯泰是大师’这个论断很可能在我身上被具体化。”

“危险是存在的...”

“危险是存在的,危险在于你觉得大师会告诉你该怎么办,但实际上他们更多的是告诉你不能怎么办。如果你跟着一头兽回到它的洞穴,你将被它吞噬掉。但如果你仅仅是巡视它们,你就有可能独立于他们存在。”

“我们跑的太远了。”她眉头紧锁,轻轻踢了我一下。我这才发现在谈话的当儿,我已经拉着她离开火堆很远了。我的脑袋里爆炸似的穿越过无数兽类的形象,它们各自占据着一个响亮的名字和一具能够与其他兽类彻底区分开来的身体,此时正一边用忧郁的眼神望着我、一边缓慢地从我的身边挪移过去。我握住她的手。

“童话是最友好的说故事的方式了。”

“是啊。而且它离图画最近。”

“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困难,”我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跟自己说我要写一个囚禁的主题,我要写一个爱情故事,我要表达这个人对那个人的憎恨,我要让主人公对一件特定的事情产生焦虑,这些都可以来源于一个狭小的、不具象的概念——你可以听出来那些概念,囚禁,爱情,憎恨,焦虑。但童话需要真正的想象力。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你不事先‘知道’小狐狸长什么样子,就几乎没法写一个关于小狐狸的故事。”

“这是另一个问题吧,你太有把叙事理论化的趋向了。”

“这个趋向内在于我自己,但我可以藉由你摆脱。”

“你是说让我告诉你小狐狸的样子?”

“是的,告诉我它的样子吧。”

“它可以事先有一个轮廓,但是除非你把故事讲完,它就不可能真正成型。这就好比你可以通过人称代词告诉读者你要描述一个女人,但除非你的描述结束,她是不会真正成型的。而且也许你本来是想打破读者的预判:那些事先的对‘一个女人’的看法是不对的。”

“性别是一次表演。”

“嗯。所以你有时候偏爱无性别的名字或者干脆使用第一人称。”

“我想过生造一个无性别的第三人称...实际上我很想暗示读者K先生不是一位男士,也不是一位女士,但‘先生’最后还是不够中性。一些特质被归类于男性,另一些被归类于女性,描述K先生的时候,我可能表达了太多被归类于男性的特质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坦然的接受K先生被认为是男性呢?”

“这很简单,因为K先生的确不是一位男士。如果小狐狸被理解为一种非狐狸的生物,你也会感到焦虑的。”

“也许。可我并没有试图引入一些混淆视听的内容...小狐狸会具备一切狐狸具备的特质。”

“并没有一种一切狐狸具备的特质,它们只是一个家族。维特根斯坦...”

“别对我太苛刻,你其实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她生气地嚷嚷道,“如果以后谁读到这个文本,自动越过我们这些无聊透顶的谈话而直接去阅读发生在小狐狸和大角羊之间的故事,那一定得怪你总是扯得太远。”

“我会扯回来的,亲爱的。没有这一部分它们甚至无法诞生。至于阅读的选择,我想那是读者的事情。如果他们忽略了我们,那就让我们根本不曾存在吧,从来没有一个作者在自己的故事里像我们这样被反复强调。这可能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但是何不让我们把这片森林当作是一块三明治?那些读者可能会因为半天咬不到肉而愤怒,他们这些人不大清楚三明治的制作过程...嘿!不要再对我愤怒了,我会扯回来的,那时候你就知道三明治不仅仅是有一片面包了,它还有另一片,它们的方向正好相反。”

“肉呢?肉呢?”她玩笑似的掐了我的胳膊一下。

“那取决于你。你得决定小狐狸是一只活生生的狐狸,一个卡通狐狸,一个二维的狐狸,还是一个无趣的绰号。”

“当然不可能是一个无趣的绰号,它得是个形象,你先前也承认,如果要成为一个童话,就要很图像化。”

“是的。”

“我们也不是在写迪斯尼的剧本。”

“其实根本应该抽离写作这个概念。小狐狸已经存在了。你只是要提取出它,或者生动一点说...”

“召唤它。”

“是的。”

“海德格尔从古希腊文中得出过一些哲学的结论,比如真理就是敞开...现在我的努力可能也是一种回归。我像是要唤醒一次记忆一样召唤这只小狐狸。”

“是。”

“我想它并不是一只狡猾的或者机灵的狐狸。”

“为什么?”

“因为我想到它的时候正陷于一种忧郁。”

“注意不要乱玩儿心理分析。”

“不是心理层面上的。是王尔德式的。一种圆满同时意味着一种毁灭——快乐王子那样的。狡猾或者机灵的形象和这个不搭调。”

“你不用再做推论了,或者说你不必用一个一个概念来框定它,你应该让它从环境中显现...K先生是没有形象的,如果说他没有被关在监狱里的话,没有人知道他穿着囚衣。”

“这不一样。童话,童话!”

“对对,我又忘记了这是个童话。没有形象就失去了最原初的吸引力。”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是我的确不该用语言来一点点挤出它的形象。它应该是一下子蹦出来的。而那个故事只能由它讲给我听。我和它会处于同一个平面上,而你在外面观看。”

“我会变成叙事者而你进入那个故事?”

“是这么回事。你必须通过我来了解它。该做猜测的是你,该遣词造句的也是你。我只是倾听,不管这个故事真正来自于哪里。”

于是我停止了在森林中的漫游,穿过正在隐形的兽群,拉着她回到了我们一开始生火的地方。你注意到了么,她贴在我耳边轻语,那只怪鸟不见了。我抬头看看,原来落着它的树枝上空空荡荡,而一轮稍显丰满的月亮刚刚爬到那个高度。寒冷正从我的脚底慢慢爬上她的眼底,我知道我将隐去,附近灌木丛的沙沙歌唱开始愈加清晰可闻,听起来像是一种关于涅槃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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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5 06:10:00 
 小狐狸和大角羊的故事——关于童话与童话的倒影,还有其他你我的热爱(part 1)  


Part 1 森林

她重新将森林置放在我的眼前,而我说:“什么?”。
这就是故事的开始,也是我回忆的开始,文本紧接着文本,有着良好的时间顺序,尽管彼此并不相干。角色是并未出现过的小狐狸和大角羊,它们真实的存在过,因为我和她曾经结伴踏入过那片生产故事的森林:
那天晚上,我们升起一团火,在火焰中各路野兽都退的远远的,露出各色的眼睛,吧嗒吧嗒地张合,我打趣说如果艾柯来过这里,就不会用一个软塌塌的woods来形容虚构森林了。那一定是jungle,她说。林子很冷,但是这冷并不侵入我们,只是化作一团奇特的风绕着树木打转,火的灼热也并不侵入我们,它和四周闪烁的目光一起装饰着我们谈话的环境。
要是有音乐就好了,她说。这句话撞到某块石头又弹了回来,于是好像是被说了两遍,第一遍响亮和固执,第二遍则像是一种产生于幻觉的嗡嗡声。这林子和我一样五音不全,当你踩踏上厚厚的落叶时,它会突然发出点刺啦刺啦的歌声,然后立即不好意思似的消失不见。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和林子一起沉默着,我皱着眉头,扒拉着烟斗里的灰烬,偶尔用我那棕色的皮靴子将柴火向中间推推,她躺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不断有流星划过的、蓝的发黑的天空,直到对面的灌木丛发出了一点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感觉像是有一只小小的兽类正偷偷潜伏着,但却不小心拱到了密密麻麻的树叶——树叶沙沙的喊了几句,又立刻不出声了。她用手撑起上半身,显得有些紧张,我则下意识地张望了一番,当然了,除了面前刺眼的火光和它周围晃动着的不同浓度的黑色块,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是谁神经质地笑了。
“这些东西都是很入画的,但是仅仅是靴子尖,都有上万种颜色的变化。”我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虽然我总是借着别人的口气说话。而且...那些别人总是很遥远。有时候我的一段话里包含了数十种叙事方式,只是没有一种属于我自己。这种偷盗很有趣...潜意识里我喜欢盗取最不为人所知的那些句子。这并不困难。你只需要把圣经卖给佛教徒,再把佛经卖给基督徒就可以了。当然这是比喻意义,跟宗教没有什么关系。有时候你会觉得大师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就好像是父亲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那样——在老弗的故事里父亲被杀死了但他订立的规矩还在。写作的世界里父亲很多,并且被继承者们一一杀死,结果呢?规矩越来越多,而且其中最亘古不变的规矩是你不能碰你父亲的女人——你不能用他用过的东西。你当然可以成为父亲,这就是说...你拥有一样东西,这东西谁都没有,不但你之前的父亲们没有,之后也没有人能再拥有。”
“你指的是父亲的女人的贞节,处女膜...嗯,所谓的原创性。但这跟靴子的颜色又有什么关系?”
“那让我想起莫奈...”
“莫奈怎么了?”
“莫奈捕捉这样和那样的光影,这一瞬间的和那一瞬间的,他简直是疯掉了似的观看,然后迅速地记录。但是他忘记了瞬间的光线图像的父亲永远是眼睛。”
“你的意思是因此莫奈就被排除出了大师的行列?”
“不,恰恰相反。如果他真的记录下了那一瞬间的光影,他就会在与眼睛的较量中失败了。妙就妙在他记录的恰恰不是那一瞬间的光影。”
“那又是什么?”
“是这一瞬间和那一瞬间中间的一种东西,是一种折合,一种妥协,一次较量的失败和一次成为父亲的成功。”
“那么...摄影呢?”
“摄影师的眼睛是镜头,镜头是眼睛,仍然是一种中和的东西。”
“我不喜欢这种折衷的创造性。”
“我也不喜欢。”
“但我也不喜欢那些依靠一种创造性来哗众取宠的东西。”
“没错。有时候Dali让你审美疲劳就是如此,他曾经雇人扛着一块奇长无比的面包走过巴黎的街道。我对此唯一能说的就是这行为是Dali完成的。其实做一件别人从未做过的事情很简单,但你需要既禁止别人再去做这件事情,又诱惑别人去做这件事情。”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我们谈的太远了。我们该谈谈那个故事,那只狐狸和那只羊的故事。”
“谁?什么?”
“你想象中出现过的主人公。你跟我谈起过。”
“哦,是的。我们要在这里叙述一个故事,然后等待它们出现吗?”
“不,我们要等待它们出现,然后告诉我们那个故事。”
“那个故事?这个说法听起来像是它们已经存在了,而且已经演绎了一段故事,然后再由我们记录下来似的!而你也知道狐狸和羊只出现在我的想象中。”
“所以我们说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存在了,而且它们不止拥有一个故事,而是拥有无数个。放轻松点,别瞪着我看...你是否相信我在第一次提起靴子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莫奈?即使我想到了莫奈,我也根本没有想到什么大师和父亲,那只是一次自圆其说。但是...周围这些野兽的目光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事实上每个说故事的人都能感受到之前说故事者的虎视眈眈。一切都还是在思维逻辑范畴中发展的,能够自圆其说的东西本身必须先有联系才成,我很可能在某种模糊的心理层面上已经将它们组织在一起了,但没有说出来之前,我像你一样对此浑然不觉。你很可能已经拥有那个故事了,但你在说出来之前并不知道,而且你需要其他的什么帮助你把它说出来,那就是你的靴子。”
“我的靴子?”
“只是一个比喻意义。我的靴子让我有了一些连贯的想法。你也需要借助一些外物。比如一只真正的小狐狸和一只真正的大角羊。这个森林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不能理解。”
“它们会顺流而下的。就好像是一次最为顺利的自然生产,自然的你甚至没有感觉到那是你生产出来的。就好像是...捡到的一样。”
“又或者是一次流产。”
“不管怎样,让我们等待一下。”
我不再讲话,她摇摇头冲我笑了一下。静穆再一次充满了整个场域,但我们的观感却开始敏锐起来。我注意到有一只奇怪的虫子正艰难地从火焰堆里的一根树枝上爬出来,它圆鼓鼓的背上似乎写着格利高里四个字。她拽了拽我的袖子,指给我看黑暗中一棵树上的一只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轮廓...它好像在看着我们似的,她悄悄地在我耳边说。是啊,我压低声音回应道,虽然我们根本看不见它的眼睛。森林的冷开始触及我们的肌肤,而那堆烈火则慢慢生产出一些我们亟需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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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9 12:59:00 
 Books,Climax,Doctors and a Middle finger comedy  


题目无解,你们所没看到或者只看到一部分的我的生活的关键词而已,欢迎无限误读或直接忽视。

以下是在图书馆做的笔记片断,一本入门的性别理论书。

Title:Gender,Culture and Society -- contemporary femininities and masculinities

Author:Mairtin Mac an Ghaill and Chris Haywood

Main Aims:

1 To explore how changes in gender relations are linked to wider social and culture transformations in late modernity.

social changes -- gender

currently gender: an increasing visble category that has contextually specifix meanings attached to it

2 To explore the theoretical and conceptual tensions that become apparent by exploring approaches to gender relations alongside each other,including feminism,studies on masculinities and post-structuralism.

3 The struggle for gender and sexual equality -- rapid global change

......

两周之内,读了Queer Phenomennology,宗教经验种种,一部分精神分析导论,波多里诺,一部萨福的研究集子,复习了一些Being and Time。印了Thus spake zarathustra和胡塞尔的一部经典诠释的原著。在图书馆找了Judith Butler的两部书,拿回来顺手翻过,果不其然的晦涩。
Task还有很多。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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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8 22:18:00 
 枯竭的踏实,像被你踏了的黄土地(可是我并没有碎裂)  


这题目真他妈的长,而且我可能用错了标点符号。但是管球它。昨天晚上我突然有了一行小说的开头,现在让我回忆起它却是不可能的任务了。我只记得那语言的节奏感被Eco代入了,噼里啪啦的没完没了,像个北京卖凉茶的老大爷。对了我还记得那个开头蹦出来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在水房哗啦啦的倒掉了一盆热气腾腾的刚倒进去的洗脸水(其实有必要么?!),屁颠屁颠的往回跑,可惜后来发现电脑自动关机了,于是懒惰指使我一屁股瘫在床上,顺手拿起看了大半儿的《波多里诺》接着读下去,直到脑力不支不慎睡着。

诸君可以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写过什么能看的东西了。而且更悲惨的事实是,我也很久没有想到过什么能写的东西了。我跟老秦混迹在清华园附近大吃大喝的时候,说的基本上都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没敢提文字这么矫情的东西,但实际上这个才算是我基调幸福过头的生活的最大窘境。

接着,我就得了一种叫做“营养摄入症”的怪病。症状就是,一天吃很多顿饭,吃完后十分钟内就开始饥饿,偶尔拉些肚子缓解一下发胖的趋势,并且经常在书店幻想那些书其实是可食品,想看某本书的时候自动采取比喻意义设想自己在摄入某种养分,以此期待自己能消化不良排泄出一些完整的东西。

跟你们形容一下环绕在我四周的物质们。一听咖啡,一小罐啤酒,半包应酬剩下的Kent,几条口香糖,一些难吃的泡面,一袋薯片,一个鱼罐头,几本崭新的、印刷良好的(我对这个有洁癖,印的难看的书坚决不买)小说和学术专著,一杯水,一卷卫生纸。我现在多希望来个人把我生生拽到水房去,开大了水龙头,把我的脑袋放在冰凉的水流下面,然后大声质问我是不是脑子彻底坏掉了才会制造这样饕餮的环境而无所创造。

可是话说到这里还是没碰到那堵传说中本质的墙(且待我打开那包薯片)。咔吃。唔(嘴里塞满东西的第一声),刚才我反应过来那堵墙是怎么一回事。咔吃。这堵墙其实跟灵感那家伙无关,也跟勤奋那家伙无关,我脑子里还是会经常出现这个那个值得写的话题,但是我一打算把它揪出来,咚,就碰到一堵墙了。咔吃。表达力。就是这个。我的表达力史无前例的跟不上我的想法了。当然了,这话我过去也慨叹过,哎呀王某人,你永远无法让你想说的东西衣冠整洁的出场。咔吃。但这次碰到的表达力之墙史无前例的坚固。Eco先生勉勉强强能让人从《波多里诺》里建立起一些符号学的或者文艺理论的条条框框出来,请问你丫能么?请问一个常常驼着背、看起来只有16岁的、每天早上匆匆忙忙端着盆子洗头的伪少年,她能么?关键就是我对之后出现的...咔吃...之后出现的那个作品的面貌抱有太高的期望了,然后又知道自己绝对达不到那个水准。关键还在于我对我要说的话题只有一个很迷糊的、崇高的印象,但是还不知道具体怎么阐述它。
所以问题一大堆,而且知道追问,并不等于知道怎么解决它。或者知道怎么解决它(我的确还是知道的),并不等于你真的能实践它。比如老师要你弄一篇比较文学的论文出来,你不能跟他讲,这是一个长期艰苦的奋斗过程,而我认为我在短时期内忙活不出来这么个东西,然后我又不想糊弄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个啥的东西出来虽然我深信以我的侃力完全可以糊弄过去...(真实的情况是你还来不及说完后半句你这门课就挂了)。于是我决定采取一个很破坏我的洁癖的方式,就是每天规定自己去写一些东西,而后硬性规定每个星期要贴出来一篇小说,哪怕它完全就是一坨屎——就像我从小到大那些离题万里的应试作文一样。

关于这个宣言的题目,我觉得它很贴切。那就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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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2 13:03:00 
 [促]我是说真的  

拔不死,把你的所有歌诗发到这个邮箱:

caoe@pku.edu.cn
(顺便在此公开一下此办公邮箱。其余闲杂事件仍请扔到caoerror@yahoo.cn


我想看。然后可以跟你一起把这个整理一下。

刀,欠你的我马上还。小日子过于滋润,idea全无。
最近看了点正经书,算能凑点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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